遇到解不開的問題,如果別人告訴我怎麼解題,
即使當時懂了,也會很快忘記,
因為並沒有完全變成自己的知識。
但是,自己花了很長時間,
絞盡腦汁解出的問題不會忘記。
—— 津村光平《學生街殺人》


只從單一角度看,會不瞭解本質,人和土地都一樣。
—— 加賀恭一郎《當祈禱落幕時》


如果找不到目標,就一直尋找,直到找到為止。
如果一輩子都找不到,這也是一種人生。
—— 津村光平《學生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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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24日 星期日

《當時的某人》東野圭吾


《當時的某人》是由東野90年代初寫的短篇小說集成的,是東野早期的作品。
其中四篇和《沒有凶手的殺人夜》還有《怪人們》的其他短篇在2012年由富士電視台改編成連續劇《東野圭吾懸疑故事》。

(1)謎中謎(シャレードがいっぱい)
第一篇設定在日本的泡沫經濟時代。
可是不管什麼時代,「遺產紛爭」好像都是推理小說的「定番」啊。
又是大哥大,又是傳呼器,真的是「時代小說」(笑)。


(2)玲子與REIKO(玲子とレイコ)
東野的小說中,以多重人格為題材的作品意外的少。
《變身》有一點多重人格的味道,但不太一樣。
(多重人格的小說,推薦貴志祐介的《ISOLA第十三個人格》)


(3)重生術(再生魔術の女)


(4)再見,「爸爸」(さよなら『お父さん』)
《秘密》的原型。
杉本平介,改寫是竟然只改了一個字嗎?
妻子和女兒的名字倒是完全改掉:暢子和加奈江。
覺得改後的名字比較親切⋯(單純只是看慣那些名字吧?)
為什麼確認妻子的問題是上個月的薪水啊 LOLOL

的確能明白為何東野會不滿意短篇,後來決定寫成長篇。
因為篇幅短,沒有辦法詳細描述人物在不同階段的的心境變化和矛盾。
改寫後的長篇《秘密》不僅多了平介和妻子之間的矛盾的描寫,還多出了女兒的靈魂回來的部分。此外,也涉及長途巴士司機過勞導致意外的事件與家屬的討論,這部分是東野社會派的部分。


(5)名偵探退場(名探偵退場)
人物的名字看得我眼花撩亂,哈哈哈。


(6)女人與老虎(虎も女も)
(嗯,原題是「是老虎也是女人」的意思⋯)

虎、大虎、虎になる
「虎」在日語原來有「酒鬼」意思啊。
「虎になる」就是「爛醉如泥」。

不知道為什麼看完後,想到了「普通話」的「四聲」:陰平陽平上聲去聲
當年(?)學音韻學時背的「咒語」幾乎都忘了 orz
不過也是眾多語言學的內容中記憶點最多的課⋯
不過應該是回不去了⋯⋯


(7)好想睡,不想死(眠りたい死にたくない)
只能說男主有夠倒霉的。


(8)第二十年的約定(二十年目の約束)
有一點點《空洞的十字架》的feel。




東野圭吾的世界,跌入第7年。
在東野越來越出名之前就遇見他,默默覺得很幸運。
現在說到東野,必會提到得代表作之一《解憂雜貨店》雖然也喜歡,但留下的「溫度」在我心中還是不及《時生》和《信》。
我不得不承認電影改編有加深那份「感動」和「記憶點」。

東野的作品,我還真的幾乎看完了(目標:全制覇!)。
還有哪些沒看⋯
  • 鳥人計畫
  • 假面山莊殺人事件
  • 科學?
  • 夢はトリノをかけめぐる
  • 魔力的胎動
  • 希望之線
  • 祈念之樹

回想,某些意義上,我是個三分鐘熱度。
不會想設什麼目標,然後去努力達成什麼的。
也沒有什麼因為「失敗」而「不甘心」的情緒(因為很多時候選擇「算了」)。

可是對於東野的小說,我的「興趣」卻堅持了那麼久。
一旦傾全心去喜歡,感覺可以喜歡很久,或者持續很久。
雖然有時也不知道為什麼。





話說,上星期看到一則消息,說是東野圭吾的作品也電子化了!(其實上個月就報導了)

電子化的作品有7部(都是不同出版社的耶⋯):
  • 1999年 白夜行(白夜行)
  • 2005年 容疑者Xの献身(嫌疑人X的獻身)
  • 2007年 ダイイングアイ(瀕死之眼)
  • 2008年 流星の絆(流星之絆)
  • 2010年 プラチナデータ(白金數據)
  • 2012年 ナミヤ雑貨店の奇蹟(解憂雜貨店)
  • 2013年 疾風ロンド(疾風迴旋曲)
《白夜行》、《嫌疑人X的獻身》還有《解憂雜貨店》都是經典中的經典。
有點意外的是《瀕死之眼》和《疾風迴旋曲》也被選中(因為這兩本不是那麼的有知名度嘛)。
但以上七部全部都曾改編成連續劇或者電影。

這次的目標群眾好像是不怎麼看小說的「若者」(年輕人),因為有這個來自東野的信息:

「外に出たい若者たちよ、もうしばらくご辛抱を!たまには読書でもいかがですか。新しい世界が開けるかもしれません。保証はできませんが。ーー東野圭吾」
(想出門的年輕人啊,暫時還是忍忍吧!偶爾讀讀書怎麼樣?說不定會開啟新的世界。雖然無法保證就是了。)
明明東野自己也曾是不讀書的年輕人(笑)。

嗯,早期和近期的作品都有,題材也很不同,不過都是偏社會派的作品。
這就可以讓不曾看過東野的小說的看到多面的東野!

(不過,日本這幾天就要全面解除緊急事態宣言了呢⋯⋯)




2020年5月


(完)

2020年5月11日 星期一

《怪人們》東野圭吾


這是一部東野90年代初的作品的短篇集。

專心看的話還是可以很快看完的。





還蠻喜歡《燈塔》這篇的。

裡面有一句話是「燈塔底下是最暗的地方」(灯台下暗し(とうだいもとくらし))。
是「當局者迷」的意思。

不知道為什麼看的時候想到了《殺人之門》。
明明《殺人之門》和《燈塔》不同的,「我」一直都逃不出他的「朋友」的陰影。
要不要再拿出來看呢⋯⋯





《哥斯大黎加的冰雨》是難得的以「國外」為背景的作品。
有點意外,有種不是在看「東野圭吾」的感覺。

雖然「我」對秘書和鄰居百般嫌棄,但兩人最後為「我」做的事真的好溫暖。
每個人待人處事的方式都不同,不要因為人家可能冷漠,就以為他們無情。
這世上不可能所有人都很熱情,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歡over-friendly的人吧。
我的話都不自覺地閃開過度熱情的人。
有種一直要踩過別人的線的感覺,也常踩到我的地雷。





書尾的解說提到《宿命》,我竟然完全不記得劇情了。
但對角色的名字竟然有一點印象⋯?

一些有印象的故事:
《怪人們》的「結婚報告」(之前看過連續劇改編)
柯南 電影《偵探的鎮魂歌》(之前看過一次)

雖然不記得具體的故事,或者說「真相」,但遇到某些 trigger,就想起關鍵的點。
真不可思議。

話說,「印象」和「記憶」的差別是什麼呢⋯
印象也有記憶的意思,但不是完全對等,也不是任何場合都可以互換(會不符合「語感」)。
語言真是不可思議。





(完)


2020年4月30日 星期四

《挑戰?》東野圭吾




「大叔單板滑雪手」,啊哈哈哈哈 。



這個隨筆系列的開端:

話說四十好幾的東野大叔一直很嚮往挑戰單板滑雪。某日大叔在喝酒時,遇到了即將出版大叔的作品《湖邊凶殺案》的出版社的M主編。M主編剛好是雜誌《單板滑雪手》的主編,大叔提到自己很想挑戰單板滑雪,M主編竟然說下次要邀大叔去滑雪。大叔叮囑M主編一定要約自己。不久後,大叔就收到了M主編答應送的滑雪板還有曾是M主編的下屬的《湖邊凶殺案》責任編輯T女士的慶功滑雪約定電話。

於是2002年2月,大叔、T女士以及上司S主編,三個年齡加起來超過120歲的人一起去GALA湯澤滑雪場滑雪,慶祝小說完成。(LOLOL)






整部隨筆集主要是東野大叔挑戰單板滑雪的文章(隨筆)的合集。
其中也混入(?)了關於足球、高爾夫、冰壺和棒球的文章。

雖然對這些運動都沒有什麼興趣和知識,但比起足球等的篇章,滑雪的隨筆比較有趣 。
應該是因為看了不少東野大叔以滑雪場為背景的作品被影響了吧(笑) 。
但也沒有到說被影響到想挑戰滑雪(不會被影響的部分就是不會被影響)。

在這裡附上東野圭吾以滑雪場為舞台的作片供參考:
  • 劫持白銀(白銀ジャック)
  • 疾風迴旋曲(疾風ロンド)
  • 雪煙追逐(雪煙チェース)
  • 戀愛纜車(恋のゴンドラ)




其中有一篇出現了這樣的話⋯⋯

「聽說他是作家,好像叫東尾還是東野什麼的,反正差不多就是這種名字,聽說是廣末涼子主演電影的原著作者。」>> これ絶対妄想やんwww 

不在這裡破梗,但這篇還蠻有趣的。





大叔是有多愛SSAWS(位於千葉的室內滑雪場「ららぽーとスキードームSSAWS」)⋯ 歇業前整天往那裡跑。
嗯,應該說是愛單板滑雪吧? 
夏天也要滑雪,所以尋找夏天也找可以滑雪的地方⋯真的是中毒。
滑雪中毒。

然後挑戰冰壺的那篇中,東野寫到,自己挑戰冰壺時不小心跌倒,撞到了臉部⋯ 
鼻子骨斷掉是因為這個時候造成的啊⋯
《大概是最後的招呼》裡有提到,在《g@me.》遇見藤木直人的時候,東野非常妒忌,也非常在意自己的鼻子 www(而且遇見藤木直人是受傷縫了針不久後)
還摔斷了半顆門牙(2003年) 。

東野不止一次說自己在寫的是廢文。
那這位大叔臉皮和心臟都有夠厚的(笑)。




「不要太賣力——這或許也是能夠持續上健身房的原則。」 

「因為得而復失比一無所有更加痛苦,在品嚐過冠軍的甘露後,就知道萬年墊底的苦水是多麼痛苦的滋味。」 

「那個大叔的親戚也許從事不下雪比較有利的工作,我思考著會是什麼工作,然後發現除了觀光業之外,所有的工作都是不下雪比較有利。」 

(200)老實說,我已經是大叔了,正邁向五十大關的人,是如假包換的中年。變成這樣的大叔之後,挑戰新的事物,然後在學習的過程中不斷進步的機會極端減少,反而很多以前可以做到的事,現在已經做不到。
所以,即使是再小的事,能夠覺得「今天完成了昨天做不到的事」,就會讓我樂不可支,單板滑雪又是一項可以親身感受到些微進步的運動。尤其在初學階段,每次去滑雪,就可以感受到進步了一點點,同時會瞭解自己的課題,產生下次一定要克服的動力。


如隨筆集的書名《挑戰?》,以上那一段話總結了東野對「挑戰」的感想和「挑戰」對他這個大叔的意義。
挑戰的意義也許不僅僅存在於成功或是達成什麼,而在於進步,嗯。




說到「挑戰」,連大叔都這麼熱血了,年輕人就更該不斷挑戰新的事物,不是嗎?
⋯⋯
でも、チャレンジを言うのは、 やっぱり自分らしくない 。

竟然久違的回到這裡寫東西,在4月結束前寫了兩篇。
每天的經歷、感想什麼雜七雜八的內容,其實一直沒有停過「寫東西(紀錄)」這件事。
只是因為內容、時間、思緒等各種原因,所以沒有組織成「章」。

好一段時間沒有特地關注嵐,但最近又開始有點被嵐包圍(?)了。
在 YouTube 上有嵐的頻道,然後還期間限定公開起演唱會⋯
不僅是今年年尾就要停止活動的嵐,傑尼斯已伸向 SNS,開始很多嘗試。
這是粉絲們在兩年前無法想像的(因為傑尼斯一直以來都超級保守)。
這也是一種改變和挑戰吧?

明天就進入2020年5月了。
到底是漫長還是飛逝?
雖然還能工作,但其實只是每天努力地在消磨時間⋯⋯
所以彷彿已經失去對時間的感覺了。

二月就開始有幾天在家工作,四月就變成完全在家。
雖然在家工作就代表不需要花時間通勤,但我從一開始就很不喜歡這個安排。
(倒也不是因為很喜歡去公司上班⋯⋯但最近有點想回到去公司上班的日子。人關就了真的會失常,雖然原本就不太正常 LOL)
為什麼呢,因為在家就代表整天就困在室內了?
要去公司的話就能早起,現在每天在家,就算是上班日,說真的,根本不想起來。
到底是為什麼呢⋯⋯






2020年4月22日~29日


(完)


2018年12月10日 星期一

《沒有凶手的殺人夜》東野圭吾


本篇結束後有一篇解說,裡頭提到《沒有凶手的殺人夜》是東野第一本短篇集。
然後還有「動機」是東野關心的對象…
啊… 是的。
比起手法,「動機」才是《沒有凶手的殺人夜》收集的故事的最後的轉折點。
最後的轉折——那是一種熟悉的東野感。


2018年9月18日 星期二

《人間失格》太宰治


《人間失格》由三部「大庭葉藏」以第一人稱敘述的札記和得到這些札記的男人添上序言和後記組成。

(46)「我的幸福觀與世上所有人的幸福觀背道而馳,這是我惶惶不安,每夜為此輾轉反側、痛苦呻吟,幾乎要發狂。」

「我」極度害怕人類,卻無法對人類死心。
在學校總是寫些詼諧的作文,扮演小丑。
「我」害怕被看穿,偏偏班上有一個弱不禁風,學習也不行的同學竹一看穿了「我」,知道「我」是故意失敗逗大家笑的。

(63)「在過去的人生中,我不知多少回祈禱過有人來殺死我,卻從來不曾想過要殺死別人,因為那無異於讓可怕的對手得到幸福。」

一次的下雨天,「我」帶沒有傘的竹一到家裡,說要借他傘。
我刻意「溫柔地」道歉,還為竹一清理耳膿。
竹一天真地恭維了一句:「女人一定會看上你的!」
那是惡魔的預言。

四年級第一學期一結束,「我」就去了東京。
沒有辦法適應團體生活的「我」經常翹課,整天在父親的別墅讀書、畫圖。
父親來別墅時,「我」就假裝去上課,有時其實去了西洋畫家安田新太郎的畫塾。
「我」覺得自己上課時格格不入,越來越害怕上學。

「我」還從比自己年長6歲的畫生——堀木正雄那裡學會了喝酒、抽菸、嫖妓、典當和左翼思想。
「我」因為害怕人類,很多事情都做不好,但是和堀木一起出門,只要把錢包交給堀木就行了。
和他在一起就不會在結帳時感到絲毫不安恐懼。
害怕恐怖的冷場,和堀木當朋友,就不需要當小丑,因為他會主動擔任逗趣的小丑。

和有夫之婦的殉情事件從此改變了「我」的命運。

沒去上學,又忙地下運動,到後面吃不消了,於是「我」逃了。
雖然離開組織了,心情還是很糟,我決定去死。

「我」和從廣島逃到東京,丈夫因為詐欺被抓去關,好像是叫津根子的女人一起殉情。
我第一次喝得爛醉,而根津子提到了「死」。
當時我對「尋死」還沒真正做好準備,潛意識以為那是某一種「遊戲」。
兩人一起到鐮倉跳海。

然而女人死了,只有我單獨獲救。
那時「我」還是高中生。

我被海邊的醫院收留,父親和家人為我自殺上報的事震怒。
我當時無心顧及自己,滿腦子思念死去的津根子。
歷來的女人,我只喜歡根津子。

被送到警察局的保護室的我被處以緩起訴處分,然後送往橫濱,等待保證人將我帶走。

竹一的「女人一定會看上你的」預言兌現了,但另一個預言「你一定會成為一個了不起的畫家」卻落空了。
我成了默默無聞的漫畫家,專給三流雜誌社撰稿。

殉情事件之後,我被高校開除,從此搬到「比目魚」(叫澀田的書畫古董商)的地方。
比目魚不讓我出門,怕我會再去自殺。
我從早到晚縮在二樓三鋪席房的被爐裡翻舊雜誌,傻乎乎地過日子,連自殺的力氣也沒了。

我的飯菜平時都由比目魚私生子,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夥子拿上樓。
三月底的一個黃昏,比目魚大概發了一筆意外之財,破例邀我下樓同桌用餐。
比目魚向我敬酒,還問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自從我搬到那裡後,連扮小丑的氣力都沒了。

(111)比目魚拐彎抹角,說:「所謂的緩起訴處分,也就是不會留下前科記錄,只要你下定決心,就可以重新做人。如果你願意改過向善,找我認真商量,我可以考慮幫你一把。」

過了很多年,我恍然發覺如果當時比目魚能簡單明瞭地說話的話,就不會發展成那麼複雜的事態了。
希望那時他是這樣對我說的:「公立學校或私立學校都行,總之從四月份起,你得回學校讀書!只要你肯上學,老家就會寄更多生活費來,夠你用的。」
很久以後我才知道老家有那種打算,但是比目魚說話太過小心翼翼,迂迴曲折。

我說我要當畫家。
比目魚的表情流露出輕蔑的影子,還讓我別胡鬧,晚上好好想一想。
當晚,我從比目魚的家逃了出去。
我留下紙條說去找朋友商量以後的計劃,傍晚一定回來。
我離開只是希望比目魚能對我解除戒心。

不是為了個人利益而把事情美化,而是害怕冷場,那會讓我幾近窒息,所以「拼命取悅大眾」,儘管之後的苦果都得由我自己承擔。

(116)我在朋友間雖然受到歡迎,卻從來沒有感受過真正的「友誼」。且不提堀木那樣的酒肉朋友,我和任何人往來都只有痛苦,為了化解那種痛苦,我拼命扮演丑角,反而疲累不堪。縱使在大街上瞥見熟悉的面孔,哪怕只要幾分相像,我都會倒吸一口冷氣,一陣近乎暈眩的可怕戰慄猛然襲來。雖然知道大家喜歡我,我卻缺乏愛人的能力(話說回來,我非常懷疑世人是否真的擁有「愛人」的能力)。我這樣的人,怎可能會有「摯友」?況且我連「登門拜訪」的能力都沒有。

我決定按紙條寫的,去找堀木,假戲真做。
那一天,我從堀木身上見識到都市人的另一面,也就是一般所謂的老奸巨猾。
原來他不是像我這樣隨世沉浮的男人。
我看到了都市人節儉的本性,東京人家裡外有別的生活面貌。

一名在雜誌社工作的女性拜訪堀木,她之前委託堀木畫了什麼,這天是來拿稿的。
比目魚的電報也來了,堀木讓我馬上回去。

那名女性是志津子,二十八歲、甲州人,和將滿五歲的女兒住在高園寺、丈夫過世快三年了。
從那天起,我第一次活得像個男妾。
志津子去雜誌社上班時、我就和她叫繁子的女兒一起看家。(誒?)
我在那裡迷迷糊糊地待了一個星期。
我向志津子要錢。
我說我想用自己賺來的錢買菸。

一杯半剩的苦艾酒。
我一直悄悄地這樣形容那種永遠無法填補的失落感。

我自認比堀木畫得好,至少漫畫比他強。

志津子:「⋯⋯多數女人看到你,都會忍不住想為你做些什麼。⋯⋯你成天惶惶不安,卻又幽默風趣。⋯⋯有時候看你一個人抑鬱寡歡的,那模樣讓女人更是怦然心動。」

我思忖、自己最需要的是錢,不是女人。
我希望逃離志津子,自食其力, 但朝著這個目標努力過,結果反而更加依賴志津子。
經過志津子的周旋,比目魚、堀木和志津子三人達成了和諧,我與老家徹底斷絕關係,從此「正大光明」地和志津子同居。
多虧志津子,我的漫畫也賣了些錢,但我的惶恐和煩悶卻與日俱增,意志越來越消沉。
每個月繪製連載漫畫《金太先生和尾太先生歷險記》時,總會思念起故鄉的老家。

繁子呼我爲爸爸,還問我說聽說只要禱告,神明什麼都會答應我是真的嗎?

(125)神啊,請賜予我沉著的意志!請告訴我「人」的本質!人們排擠別人,難道不是罪過嗎?請賜予我一張憤怒的面具!
(125)我連面對神都會感到害怕。我不相信神的愛,只相信神的懲罰。信仰。我覺得信仰的目的不過是低著頭走向審判台,接受神的鞭刑罷了。縱使我相信世上有地獄,也絕不相信存在著天國。
(126)我知道這公寓裡的住戶對我很和善,然而,我卻非常怕他們。我越害怕,他們對我越和善,而他們越對我和善,我就更是怕他們,非得躲得遠遠的才行。

繁子想要一個真正的爸爸。我原本以為只有繁子不會對我造成威脅,那天之後,我連在繁子面前也不得不「俯首帖耳」了。

(128)「世人」到底是什麼呢?是「人」這個字彙的複數形嗎?哪裡看得到世人的實際樣貌呢?我從小一直當它是一種強大、嚴苛,並且可怕的東西。

想要對堀木破口大罵,但擔心惹惱他,於是吞了回去。自問自答。

(129)世人,不就是一個人嗎?

之後,我變得比較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了。
變得任性、吝嗇、不再那麼寵繁子。
我變得沉默寡言,不再笑口常開。

我接下幾家出版社的邀約,但都是一些三流出版社。
我喝酒越來越兇。

志津子和繁子看著小白兔,好像很幸福。
我祈求神明賜給我一生中唯一一次幸福。
我折回銀座,再也沒有回去那棟公寓。
後來我住進臨近京橋的一家小酒吧間二樓,重又過起了男妾的生活。

(133/134)世人。漸漸地,我終於隱約明白了何謂世人。那是個體與個體之間的爭鬥,並且是當場爭鬥,立分高下,勝者為王。沒有人願意服從他人,就連奴隸輸了也會基於奴隸本色,採取低賤的報復手段,所以除了當場一決勝負以外,人類不曉得還有別種生存的方式了。人們儘管打著正義的大旗,但努力的目標終究是單獨的個體,超越了這一個個體,還有另一個個體等待被超越。無法理解世人,其實就是無法理解個體。那一片在汪洋大海看似世人,實則為個體。當我想通了這一點之後,就不那麼畏懼那片大海的幻影,也不再像過去那樣,對諸羅萬象一一提防憂心了。也就是說,我學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種有些世故的應對招式了。 
(135)我對這個世界慢慢放下了戒心。我逐漸覺得所謂的世界,好像沒那麼可怕了。打個比方,我以往的恐懼,其實出自於「對科學的迷信」…(細菌… 幼蟲… 科學統計… 「科學事實」的假設?)

我還是相當害怕人類,需要喝酒壯膽,才有辦法陪客人閒聊,喝喝客人請的酒。
來到京橋後,我連續過了一年這樣荒唐的日子。
我的畫開始出現在低俗猥褻的雜誌上,我還起了一個戲謔的筆名「上司幾太」(與自殺未遂同音)。

有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對面小菸鋪的女孩,小佳)勸我戒酒。
新年過後,帶著醉意的我到菸鋪去買菸,結果掉進了菸鋪前面下水道的人孔。
我大喊小佳來救我,她幫我包紮,我對她說從明天起戒酒,如果戒了酒,她肯嫁給我嗎?
小佳回說「那當啊」,但隔天,天還亮著的時候,我又喝起來了。
我道歉,小佳卻說我是裝醉騙她的,因為昨天我們已經打勾勾了。
我爲小佳的貞潔感動。

狂喜狂樂,大悲大痛…

我和小佳結婚了。在這段婚姻中,我得到許多快樂,但隨之而來的悲哀,單以淒慘二字不足以形容。

(148)堀木和我。我們都看不起彼此,卻又保持往來,還同樣自甘墮落。假如這就是人世間所謂的「友誼」,那麼我和堀木的關係,可就是不折不扣的「友誼」了。

多虧京橋小酒吧的老闆娘,我和菸鋪的佳子同居了。
我戒了酒,開始把漫畫當成正職,努力工作。
佳子百分之百信任我,我說我和其他女人的事,她也只當說笑。
就在我開始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正常人,再也不必悲慘地死去時,堀木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重逢之後,我們恢復了過去的交情。

我發明的喜劇名詞、悲劇名詞的遊戲。
低俗的戲謔。
反義詞的猜謎。
黑色的反義是白色、白色的反義是紅色、紅色的反義是黑色。
罪的反義詞是善良的人民…?

(157)「我覺得只要弄懂了罪的反義,就能夠掌握住罪的本質。⋯⋯神,⋯⋯救贖,⋯⋯愛,⋯⋯光明,⋯⋯但是,神有撒旦這個反義,而救贖的反義是苦惱,愛的反義是恨,光明有黑暗這個反義,善的反義是惡,罪與禱告、罪與懺悔、罪與告白、罪與⋯⋯,哎,這些全都是同義詞呀。罪的反義詞到底是什麼呢?」

看到樓下商人和佳子,我終究對一切失去了信心,終究再也無法相信人類。

「難道信任也是一種罪嗎?」
(163)天真無邪的信任,是一種罪嗎?

我見到佳子總是別開視線。

一晚,醉醺醺的我想喝糖水,打開了糖罐,發現裡面沒有糖,只有一個被摳掉部分標籤,剩下DIAL的部分小紙盒。
我對大部分安眠藥很熟悉,那是巴比妥酸鹽。
整盒吃下去的話應該就超過致死量,佳子應該是準備有一天要輕生。
我一口氣把藥全部吞了。

整整三個晝夜,我形同一具屍體。
醫師認為是不小心誤食,所以沒有馬上報警。
聽說我醒來後第一句嚅囁的話是「回家」。
我口中的「家」,究竟指的是哪一處,連我自己也不大明白。

比目魚一臉不耐煩地坐在我枕邊。
京橋的老闆娘也在。
我哭著說讓我和佳子分手吧。
我要去一個沒有女人的地方。

佳子似乎認定我替她服了毒,面對我時比以前更加無所適從。
我在家裡喘不過氣,終於忍不住出門找便宜酒喝。
但服了巴比妥酸鹽後,我的外貌變得行銷骨立,手腳疲軟無力,提不起勁畫漫畫。

比目魚留下了一筆慰問金,但事實上那是老家的兄長寄來的,不是他自掏腰包的。
我佯裝不知情,向他道謝。
我始終參不透比目魚這幫人為何總喜歡演這種戲碼。

我拿著那筆錢,一個人去南伊豆的溫泉鄉散心,
但到了那裡,我沒去溫泉,只是把燒酒當開水飲,直到身體狀況變的更加糟糕才回了東京。

嘔血。
女童哀淒的歌聲。(通りゃんせ:這是哪裡的小路呀?)
不幸的人。
那些人的不幸可以正大光明地向世人發出抗議,而「世人」也很容易理解與同情他們的抗議。

(168)我的不幸全都來自於自己的罪惡,向誰抗議都於事無補,就算我吞吞吐吐地說出一句帶有抗議口吻的話,只怕包括比目魚在內的所有人,肯定都不敢相信我竟會如此恬不知恥。連我自己都不懂,我到底是像俗話說的「固執己見」呢?還是與之相反的太懦弱呢?總之,我無異於一團罪孽的聚合物,只會變得越來越不幸、根本找不出任何具體的防範辦法。

藥房的太太。
不幸的人能敏銳地覺察到別人的不幸?
我和那位太太相視交望,兩人的眼淚都奪眶而出。
我不發一語,離開了藥方,回到公寓讓佳子泡鹽水給我喝,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睡了。

第二天,我睡了一天,直到夜幕低垂。
我對昨晚的嘔血感到相當不安,於是去了那家藥方。
藥方太太聽我說了這些日子的身體狀況,說我必須戒酒。
我為自己可能已經酒精中毒,以及自己身體狀況不好的事感到害怕。

藥方太太是個寡婦,丈夫得了肺結核,之後說酒可以消毒,成天喝酒,結果反而短命。
她的兒子考上了醫科大學,但沒多久也得了肺結核,現在休學住院。
家裡躺著中風的公公,藥方太太自己在五歲時患了小兒麻痺症,有一條腿已經不中用了。
她叮囑我一定要戒酒,為我找了各種藥品。

(171)不幸的藥房太太的愛意,對我來說是實在承擔不起。

她還給了我嗎啡注射液,那是實在非常想喝酒時用的。
我相信她的說法,說是嗎啡對身體的危害比酒來得小。
只要注射了嗎啡液,我就會忘記自己虛弱的身軀,拼命畫漫畫。
很快我就變成沒有它就無法工作了。
經過藥方太太的提醒、我才發現自己恐怕成了一個相當嚴重的成癮者。

(172)我對於別人的暗示向來沒有招架之力…

越是唯恐自己上癮,對藥品的依賴度反而越發增加。
我哀求藥方太太,還說可以吻她一下。
雖然警察那邊查得嚴,藥方太太說我上癮的話可不關她的事,最終給了我半盒。

(174)這種藥和燒酒一樣,不,甚至是更不祥、更污穢的東西——當我深切地體認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徹底的成癮患者了。

就在我想要在晚上自殺的那天下午,比目魚帶著堀木出現在我面前。
他們把我送到了醫院。
我以為那是結核病療養院。

(177)不誇張地說,在別人力邀的情況下斷然拒絕,就在我過去的生涯中是破天荒的頭一遭。我的不幸,源自於缺乏拒絕的能力。我總是害怕如果拒絕了別人的建議,就會在對方和自己的心裡留下一道永遠無法修復的清晰裂痕。然而,自己在那一刻,面對曾經近乎瘋狂地渴求的嗎啡,竟然不假思索地拒絕了。或許是佳子那種「宛如神仙般的不沾凡塵」震撼了我吧;又或許在那一瞬間,我成癮的病徵已經得到了醫治。

原來那裡是精神病院。

「我一去一個沒有女人的地方。」
這句話神奇地化為現實了。
那棟病房裡全都是男瘋子,看護人員也是男的。

(177)現在,我不再是罪人,而是瘋子了。不,我絕對沒有發瘋,哪怕是剎那間也不曾發瘋。只是,哎,聽說瘋子通常都說自己沒瘋。換句話說,被關進這家醫院的全是瘋子,而沒被關進來的全是正常人。

(178)我要問眾神:不反抗是一種罪嗎?

堀木那不可思議的美麗微笑讓我感激落淚,甚至沒有思考、沒有抵抗就搭上汽車,被帶來這裡,淪為一個瘋子了。
即便現在就離開這裡,我的額頭依然會被烙上「瘋子」,不,是「廢人」的印記。

我喪失了做人的資格。
我已經完全不算是一個人了。

三個月後,故鄉的大兄帶著比目魚來接我出院。

父親在上個月月底因胃潰瘍過世了。

大兄說兄長們不會追究我的過去,我此後什麼都不用做,儘管放心過生活,但條件是必須離開令我留戀的東京,回鄉下療養。
東京的那些爛攤子,澀谷應該都可以幫我收拾殘局。

(178)我彷彿看到故鄉的山水在眼前鋪展開來。我微微地點了頭。

我真的變成廢人了。

(180)對我來說;現在已經無所謂幸福或不幸了。
然而,一切終將過去。
一路走來,在這個始終令我活得痛苦不堪的所謂「人」的世界裡,我唯一覺得比較像真理的意念,就只有一句。
然而,一切終將過去。

我今年滿二十七歲。由於頭上添了不少白髮,人們通常都當我四十好幾了。



『後記』
我推測札記描寫的應該是東京在昭和五至七年那段時光的風貌。
札記裡,10年前京橋的小酒吧的老闆娘,她問我認不認識阿葉,我說不認識。
老闆娘把三本筆記和三張相片交給我,說說不定可以寫出小說。
那些東西是十年前寄到京橋的店的。

(187)「您哭了嗎?」
「沒有。比起為他難過流淚,感覺更⋯⋯該說是不濟事吧。一個人走到那種地步,已經不濟事嘍。」
「一切都怪他父親不好。我們認識的阿葉直率又伶俐,只要不喝酒,不,就算喝了酒⋯⋯,他仍是個彷彿帶有神一般光輝的好孩子。」





什麼是「人」
「人」的「魅力」又是什麼?
「人類」到底是什麼?
什麼叫「人類」的資格?

「罪」。
日本的小說裡常見的主題,至少是我看的推理小說常見的命題。
(168)我的不幸全都來自於自己的罪惡,向誰抗議都於事無補,就算我吞吞吐吐地說出一句帶有抗議口吻的話,只怕包括比目魚在內的所有人,肯定都不敢相信我竟會如此恬不知恥。連我自己都不懂,我到底是像俗話說的「固執己見」呢?還是與之相反的太懦弱呢?總之,我無異於一團罪孽的聚合物,只會變得越來越不幸、根本找不出任何具體的防範辦法。
罪惡感。
罪惡感源自什麼呢?
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卻不懂懺悔,那就沒有什麼罪惡感可言吧。
罪惡感包含「虧欠」、「自責」、「無助」的情緒。
因為無法回應某種期待,覺得傷害了人(即使可能並沒有真的傷害到什麼人),而感到虧欠也是一種罪惡感吧。

遭遇的事,對於那些事的反應,更顯得「我」是多麼的單純。
原本是那麼的純樸,不受世間的汙染。
童年接觸的一切是思想的基礎。
然而童年時,根本沒有辦法去選擇環境。
不擅於(?)交際的人,有人選擇演戲,有人選擇逃避。

《人間失格》的「我」選擇了演戲。

無法理解所謂的「人情事故」,卻又被束縛,到最後菸酒毒樣樣來。
想要保持純樸,需要允許你這麼做的環境。
也許,那就是有願意提供給你這樣環境、無條件保護你的人。
但,這樣的人根本沒有多少吧?
看《人間失格》,深刻覺得人要頹廢,也要有那種條件(錢、靠山)…

普遍認為《人間失格》是太宰治的自傳(或者說,自傳性很高的作品)。
是太宰治投河前,最後完成的作品。
很少看自傳性或半自傳性的作品。
看過勵志類的書,但幾乎沒有共鳴點。
正因為真的「私人」,對這部作品的某些部分產生共鳴的話意味著什麼呢?
或許小說的危險處就在之中。

從札記中感受不到「情感」。
「情緒」也只是「我」對世界的不解和不懂如何面對一切的痛苦。
「我」有表情嗎,我覺得沒有。
那搞笑時又是什麼表情?

詩的美在於朦朧?
是朦朧、曖昧,還是文字遊戲?
看不懂詩… 是因為內容的跳躍嗎?
明明我寫出來的東西也很跳躍,為什麼別人寫的我就看不懂,或者該說,也沒有想要看懂?我失去了現在的我覺得很重要的東西:追求知識的慾望。
知道自己缺乏什麼,卻不努力,更覺得自己無藥可救。





2018年2月9日(金)~2018年5月24日(木)





(完)

2018年9月17日 星期一

《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東野圭吾


《平行世界的愛情故事》是由以敦賀崇史的角度敘說的11篇SCENE和第三人稱敘說「現在」交錯組成的。
SCENE以崇史的「夢境」呈現,在那一系列的夢裡,崇史「現在」的同居女友麻由子是他的摯友智彥的女朋友,而他暗戀著麻由子,最終背叛了中學認識的摯友。
在「現在」,智彥消失了。
雖然表面上智彥是去了美國,但隨著崇史不斷做「不符合現實」的夢並開始調查智彥的下落時,相關的人都消失了。


2018年6月21日 星期四

《第十年的情人節》東野圭吾


原著書名為:『素敵な日本人』。
中譯本取了其中一篇的章名作為書名。

不管用中文看還是日文看,都覺得『素敵な日本人』這樣的書名很「不恰當」(從社會的角度來看)。
但我覺得故事搭配原書名是很恰當的。
因為每一篇都是關於「日本人」。
短篇多少和日本的傳統、習俗等有關。
前三篇根據月份排,是一月至三月的「行事(ぎょうじ)」:元旦、情人節、女兒節。
連載推理小說、少子高齡化、慶祝聖誕節但不是和家人度過也很「日本」。
故事的角色也有某種執著,覺得像對一般日本人的刻板印象。


章節
新年的決心(正月の決意)
第十年的情人節(十年目のバレンタインデー)
今晚獨過女兒節(今夜は一人で雛祭り)
敬妳的眼眸(君の瞳に乾杯)
出租嬰兒(レンタルベビー)
壞掉的手錶(壊れた時計)
藍寶石的奇蹟(サファイアの奇跡)
聖誕疑案(クリスマスミステリ)
水晶佛珠(水晶の数珠)


前面幾篇還有些笑點,後面幾篇就偏向灰暗,也有一點黑色幽默,最後一篇就有點熱血。
每一篇都有小小的轉折,都有東野設下的騙局。
個人覺得「出租嬰兒(レンタルベビー)」騙很大。
「今年獨過女兒節(今夜は一人で雛祭り)」有關於女兒節的知識。
「藍寶石的奇蹟(サファイアの奇跡)」有點看不懂。
覺得很適合一天看一篇。




2018年5月25日(金)~2018年6月19日(火)





(完)


2018年6月16日 星期六

《寫出娛樂的力量 貴志祐介教你成為暢銷小說家》貴志祐介


絕對不是為了學到寫娛樂小說的技巧才買下這本書的。
這本是一本偽裝成「秘笈」的散文集,我是憑著這種感覺買下的。
散文是從另一個角度去認識一名小說家的途徑之一。
跳脫了虛構的「故事」,這些說故事的(娛樂)小說家要怎麼去「娛樂」讀者?
東野圭吾是不怕吐槽自己的作家,那貴志祐介是怎樣的作家呢?

但是看過章節的名稱後就會發現性質和東野的散文集不太一樣,這本是有主題的。
雖然不是大飯,也沒看過貴志祐介多少作品,但還蠻喜歡「防盜偵探」榎本系列的幽默的。
話說,貴志祐介很多年都沒有作品被改編了。

我是為了其他目的而看這本教人寫娛樂小說的書,而我得到了一些其他東西。
透過這本書,我看到了作家的角度,對日本不同小說的地位抱持著的疑問也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在《歪笑小說》的感想文中,我問了這樣的問題:「娛樂小說和文學是不同的概念?」
日本的文壇有兩個知名的獎,一個是給「純文學」的芥川賞,另一個是給「大眾文學」的直木賞。
「純文學」的地位比「大眾文學」高,但是地位的區別源自哪裡?

瞭解小說家的背景、興趣、人生觀、創作理念等,可以更瞭解作品。
小說是一個作者架構的世界,但即使是虛構也反映了現實世界的一部分(畢竟創作它的人活在現實世界嘛)。

沒有所謂的靈感,只有平時的積累?(嘛,因人而異吧)
和我想的一樣,貴志祐介善用自己的知識和興趣,去創作故事。
簡而言之,就是平時的積累很重要,不能指望需要靈感的時候靈感就會出現。

看似 common sense,但 common sense 並不 common (to all)。
貴志祐介指出了很多這樣的東西。
即使不是貴志祐介的作品讀者,也是一本有學習點的教材。
雖然我是覺得作為「飯」收穫會更大,因為可以瞭解喜歡的作家的理念,還有是如何創作作品的。

還有一點,就是中譯本感覺很「文」。
貴志祐介在書中有指出娛樂小說要「易讀」,但因為我很在意這點,所以讀起來有點不順暢,這就違背了「易讀性」原則。
是譯者的用詞還是原文就那麼文?
感覺超文的詞:「之」、「不妨」、「若」、「得(必須)」、「便」、「使」。
「若」我也會用啦
也可能因為這不是小說,而是教人怎麼寫小說的工具書,所以用詞會不太一樣,但在一本書內頻繁看到的話就無法不在意。
我一直都覺得貴志祐介的作品很囉嗦,所以雖然贊同他提出的「易讀性」原則,但我覺得他很矛盾。




『前言』

「我認為小說的本質,就是妄想。」





『第一章 靈感』

沒有靈感
貴志祐介的第一個「秘訣」就是:把靈感(突如其來的有趣想法)和發現(有趣的新聞、吸引人的資訊)寫成筆記,他稱為「靈感檔案」。
「若是有想要達成的目標,就不可以總是以被動態度持續等待,而得要自己積極努力拉來機會;不能光去等待能建構出有趣故事的靈感主動上門,而應該要自己去掌握。
「撰寫故事的人才之中,當然也會有部分作者極有天分,擁有如泉湧般的嶄新構思;但我想大部分的小說家,應該都是仔細觀察自己的生活周遭,仔細撿起那些巧遇的題材,然後再將之擴大成形的吧!」



想像「如果OOXX的話」
第二個「秘訣」:用想像力去改編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普通事情。

只能說,他還真會妄想この作家、やばい)。



靈感的「保存期限」
前面說要收藏靈感,但因為技術開發、科技進步,某些想法是會過期的。

「要謹記所謂靈感的價值是流動的,撰寫時必須保持冷靜及客觀,頻繁地與現今狀況對照檢視。



挑戰想像力的極限
「對常識抱持懷疑,就可以從僵化的思維中獲得自由;獲得自由後靈感會如何發展茁壯,便端看作者的想像力。



與「防犯偵探榎本」原型的邂逅
會擔任新人獎評審的貴志祐介,提出了「嶄新設定與原創性」這樣的一點。
在這一段中,貴志祐介分享了他獲得《玻璃之鎚》設定構想的旅程。



琢磨靈感的方法
「童話故事基本上就如同眾人的共同財產。」(誒?) 
「隨便借用題材、故事劇情,只會變成「盜用」;不過我認為參考結構、本質並不是壞事,反而非常應該加以嘗試。」

驚悚小說最大的勁敵就是恐怖電影。要讓人感到恐懼,影像能夠使用文字無法辦到的各種技巧,例如透過視覺表現或聽覺描述等等。貴志祐介認為文字不見得就完全沒辦法實現那些手法。



融入故事中的親身經驗
「想要走上小說家這條路的人,必定有閱讀過小說作品。
年幼至青少年期間的閱讀經驗,讓他選擇走上小說家這條道路。進入小學之前就開始自己閱讀書籍,雖然有很多念不出來的字和看不懂的詞彙,但成為他努力記住各種詞彙的動機。(對對!)

(他看的很多是歐美的小說… 難怪他的作品裡常提到。

「當時的我會好幾次反覆閱讀喜歡的作品,就算知道最後是什麼樣的結局正在等待著我,仍記得自己依舊是享受著抵達故事高潮的過程,滿心想著要再一次體會捏一把冷汗的感受,一邊翻動著書頁。

貴志祐介想說的是閱讀優秀的故事,也能獲得意料之外的知識。
(但是貴志祐介的小說融入的知識也太多了吧??)

升上小學中年紀後,他閱讀推理小說、科幻作品的機會增加,看了日本的作品、國外的作品。與其他類型的書比較,他深刻感受到娛樂小說所擁有的別樹一幟的有趣之處。
(原來推理小說是娛樂小說?)
(小時候就讀那麼深的書?)

那個時候閱讀沒有特殊目的。



第一次的小說寫作經驗
豐富的閱讀經驗 = 財產

貴志祐介小學時嘗試寫過小說,他說是一部很粗糙的作品。



撰寫處女作<ISOLA>之時
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人壽保險公司工作,但內心還是很想成為小說家,所以在三十歲時離職,「專心寫小說」。
但是並沒有像所他想像的那麼快完成作品,又或者投稿遲遲沒有結果。
完成<ISOLA>的前一年,他寫了一份非常有自信的劇情大綱。
恰好那年的第一名得獎作品《寄生前夜》出版,內容和他在寫的作品很像,雖然只是巧合,但如果繼續寫完隔年拿去投稿,一定會被當成模仿作品。
(還好有發現?)

於是他再次思索「恐怖驚悚」是什麼。
想到了1995年阪神淡路大地震,看到了社會崩潰,感受到自己生活的地方是多麼虛幻的一個世界,是一個罕見的經驗。
受《24個比利》的影響,他也對「多重人格」起了興趣。



《黑暗之家》的靈感是如此誕生的
雖然得了佳作(<ISOLA>)已經可以出道了,編輯建議他再挑戰一次日本驚悚小說大賞,以現在的實力一定可以拿第一名。
只剩下三個月,下筆速度也不快,雖然最後決定再次挑戰,卻沒有時間取材、調查資料,必須以自己擁有的情報和題材完成一部長篇驚悚小說。

感受到「恐怖」的經驗:在人壽工作時的事情。
人壽保險詐騙題材的推理小說的靈感
工作期間遇過很多很可怕的事情,於是在第二次的挑戰,把自己的親身經驗融入驚悚小說的劇情,例如當時每天都會來分店的客戶
人壽保險業界的恐怖:「人類的可怕之處」。
故事的基調是他品嘗到厭倦的經驗。
(實際讀了之後,覺得關於這種經驗的細節太多… 雖然讓讀者瞭解人壽保險業,但有些部分和故事主線沒什麼關係吧?)



職場是最重要的資訊來源
推理小說的成功之門是「江戶川亂步賞」。
傳聞:獲得該獎的訣竅是「撰寫他人無法得知的業界情報」
即便這種專業是架空虛構,只要能夠真實描繪出一般不為人所知的世界,便能夠稱得上是一部娛樂作品。

寶庫(lol)
人壽保險業界中有設定「死因選碼」,公司有事先設想的死因生病、意外、自殺、核能事故、太空船意外、核能戰爭。

該業界才有的規定和潛規則,只有待在現場的人才會知道,所以對一般人來說應該存在著大量的珍貴的情報。
但不可以過度著重資訊層面。
(怎麼呈現「情報」和「知識」?)

擁有其他人不太瞭解的專業領域,以小說家來說是一大強項。
(所以說經歷就是寶庫)

與社會的接點,職場就是最棒的資訊來源。
觀察職場的各種人物,或許也可以獲得塑造角色的靈感。

物色保全公司的打工可以觀察到怪人生態的工作 wwwww

有經驗的人才擁有的特殊權利。
職場是人類社會的縮影。



『第二章 劇情大綱』

決定開頭、高潮、結尾三大點
構想 — 構想架構 — 劇情大綱

呈現故事骨架的設計圖。
具體思考,給一句話的靈感慢慢添上骨肉。
「漸化式」

不同作家有不同的作法。
以推理小說來說,至少要先準備好主要手法才能開工。
以科幻小說來說,要有科幻上的設定。
驚悚小說,則必須要明確地設想出恐怖的事物。

貴志祐介在大綱初期階段最重視結局(へえ~)。
但是《青之炎》卻是一邊構想劇情,一邊煩惱結局收尾到最後一刻。
《青之炎》以犯人的視角去描寫犯罪。

「倒序小說」:作品先寫出結果,特徵也是推理,但沒有「解謎」的過程,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感、著重描述犯人心情和狀況。

最常見的流程多是最後犯人受到某種報應,然後閉幕結尾(lol,但不一定要這樣寫啊)。

模糊的結局,能提供讀者自由想像。
但貴志祐介抗拒這種放棄將故事收尾的感覺。

經常有讀者問《惡之教典》會有續集嗎?
作者的立場:在《惡之教典》的世界觀下,故事並沒有結束;就算這部作品完結了,他們的世界依然還會繼續運轉。
(貴志祐介的信念(?):想像力、未完待續的延伸感)

完美的大結局
無法拯救的絕望結局,通常無法獲得好的評價,也很難說是一部好作品。
某些情況下,悲劇收尾有時才能給人落到實處之感。

「必須想辦法讓讀者產生認同——娛樂小說,不可以只是作者的自我滿足。」(53
(不同角度和思考方式… 怎麼去讓人有「共鳴」?個人的經歷是一個好的起點。



故事中需要複數「引擎」
好萊塢電影世界經常有人提及理論:「五分鐘就需要一個小高潮」

「可是,這種僅為了豐富劇情就讓人物陸續死亡的推理作品,對讀者來說是有趣的嗎?」
「作者應該重視的不是小高潮的數量,而是通往高潮劇情的過程。

「推進力」的引擎
「巨大引擎」(龐大謎題)
「支援推進器」(小謎題、無法預料的衝突)(lol

「讀者在剛開始閱讀的階段,尚未完全融入這個世界,所以必須用點心,讓讀者趕快覺得劇情有趣。冗長的說明故事背景等無趣的故事開頭,可能會讓讀者立刻放棄這本書也不一定。」

《來自新世界》
該怎麼確實傳達故事背景,又不讓讀者覺得厭煩?

在初期階段就呈現「對立軸」?
過去有人描述說所謂的小說創作必須出現矛盾(競爭、對立、衝突)。
明確點出對立構造,便不會出現劇情偏差。

山本周五郎《五瓣之樁》



「大反轉」結構的風險
用最後一行讓一切反轉過來的作品。
「被騙了」

(「反轉」是怎樣的反轉呢?不只是把原本呈現的「真相」推翻而已吧?也需要給予一個真正的「真相」吧?)

有很多前例,如果沒有想出嶄新且周全的收尾方式,不建議下筆。

「敘述性詭計」

新手可以採用的最實際的辦法(58/59

作者有「上帝視覺」的特權。



一切的判斷標準都是「有趣嗎?」
「樹」

填充細節是創作的魅力,但因為自由度極高,所以也有無法下決斷的地方,畢竟沒有人知道哪一邊才是正確答案。
判斷標準:「有趣嗎?」

摸索、繼續思考

「蒙地卡羅法」(電腦系統應用到圍棋軟體)
在選擇下一手時,就擬出所有的選項,將盤面進行到最後,在找到結果後,才下結論。

在擬定大綱時的階段就花點功夫,去品味不一樣的選項。



選擇最佳舞台
誒~ 把會帶給觀眾難受情緒的故事設定在愉快的城市(《青之炎》= 湘南江之島)

《闇黑孤島》(那故事的設定是什麼啊有機會去找來看看)
軍艦島,異形的戰鬥舞台。
姬路城 O.O??



要使用實際地名?或是創作虛構地方?
沒有特殊理由的話會用實際地名。
因為方便想象風景,也讓讀者能融入。

在真實與不真實之間取得平衡(設定、舞台)。
虛構參雜真實。
讓淒慘事件發生在不存在的「四丁目」(因為這樣就不會被住在被設定發生不好的事件的地方的居民抗議)。
使用真實地名引發危機的實際案例:村上春樹《沒有女人的男人們》
貴志祐介覺得居民與其抗議,不如將計就計宣傳城鎮(哈哈哈哈,要看是寫在什麼書啊。)。



《來自新世界》背景為何設定於千年後的日本?
除了設定地名,還要決定時代。
如果舞台明顯是選在現代,有時不會特別註記年份。
科幻、奇幻或古代做背景時則必須在一定程度上明確註記。

《來自新世界》的思考起點:若人類有靠肉身就能夠殺人的高程度攻擊力,那麼會產生出什麼樣的社會?

為什麼是一千年後?(我想問為什麼是日本?)
不是充滿科技的大都市,而是覆蓋綠意的未開化地帶,接近古代日本的風貌。
對讀者來說更有親近感的是將現代實際的建築化作廢墟或遺址,這樣也更有趣?

也必須給生物進化的時間。
但要有像化鼠這樣的品種,就需要耗費以萬年為單位的海量時間。
但如果過了萬年,現代遺跡就沒有辦法寫進故事了。
於是加了設定讓奇怪生物和現代遺跡同時成立,然後選定「千年後」。

明確想好自己「想寫的東西」,從構想逆推回細節。
(貴志祐介的知識很廣很solid



不要受「主題」拘束
主題:貫穿作品全文想要傳達的事情(「主旨」)
只要在熟悉一個故事後下筆,主題會自然地漸漸呈現出來。

《黑暗之家》批判社會的道德崩壞的社會派小說,主題是深掘題材後自然浮現出來的。

生物的攻擊性和攻擊抑制。
人類因為沒有銳利的牙齒和爪子,所以轉而使用武器相互殘殺。
「如果人類肉身本身就擁有高攻擊力的話,會變得怎麼樣呢?」
包含在劇情之中的主題。



小說題材中有禁忌嗎?
和第一次見面的人談話時該避開的問題:政治、宗教、職業棒球,因為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立場,還有核能。

貴志祐介認為小說題材沒有禁忌。
如果作品是一部想要表達明確目的的社會派小說,那無論故事之中登場的主角是要大聲呼籲反核電廠,又或是贊成核能發電,都仍是一部小說。
但這不代表可以出現攻擊特定個人或歧視少數派的描述。



取書名的方法
書名負責了很大一部分的暢銷因素?
因為書名是第一印象。

大綱階段暫定的書名。
《黑暗之家》 = 道德危險的黎明(那什麼書名wwww
誒~ 是評審委員取的啊。
《黑暗之家》是最簡單的地方出來的名字。

貴志祐介建議,如果想得煩膩,不妨先將書名放置一旁,讓頭腦暫時冷卻。

《上鎖的房間》致敬書名(Paul Auster

《雀蜂》還是《スズメバチ》?
漢字比較能呈現恐怖感?



撰寫本格推理時的獨特理論
構想和合適的類別。
近年來娛樂小說傾向已經容許橫跨不同領域的作品。
帶有科幻元素的推理小說、強調戀愛題材的推理小說等。
綜合格鬥技領域www(擊倒讀者,哈哈哈)。

花盆 lol
如果原本當作推理小說寫的作品劇情漸漸偏離現實時,可以轉為科幻小說 www

本格推理是一個和其他類型的小說有區隔的特殊領域。
本格推理要想「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而不是「接下來該怎麼寫呢?」。

《玻璃之鎚》和《上鎖的房間》(密室推理),必須有手法才能開始。
將手法加以組合?

本格推理還有一個作業:「消滅其他答案」
本格推理比其他小說更重視手法精確度。
消滅其他答案?驗證?
致命的失誤(連載的話,大概很糟糕吧)。
如果密室無論如何都有破綻,就可以當作犯人遺漏的部分,改編劇情,連至犯人遭到逮捕之處 lol

總之,不要放棄。



一二〇張稿紙的《天使的呢喃》
大綱 vs 劇情脫軌

《天使的呢喃》的大綱:120頁稿紙(份量幾乎等同於中篇小說)
(有種藉機打書的嫌疑。不過我的確對他其他作品感興趣了。)
(呃,那些都是大綱嗎?好詳細。)

青少年犯罪矯正,只要利用新興宗教的洗腦手段卻可(這什麼人物設定 lol)。

人類學者也分角度??
語言學角度?
對喔,的確有這麼一個分支。



別太過拘泥情節
不跟著大綱走的情形。
雖然盡量避免重寫,但如果開始之後有了新發現,想要創作出更好的作品,重要的是不要拘泥於一開始的想法,提起勇氣隨時拋棄大綱。



架空虛構也需要「理論」
Frederick Frorsyth《豺狼的日子》。
在優秀故事世界觀一定有其「結構」或「理論」。
理論性骨架與現實連接,帶給故事安定感。

007」系列的作者 Ian Fleming 在二戰時也曾實際以間諜的身分活動過。
近年出版的不是原來的作者寫的。



情節完成後記得驗證
(是覺得驗證很重要嗎,說了兩次耶)
「一起的瑕疵,最好在擬定大綱時就全部抹平」
疑問和瑕疵,思考。

犯罪必定要有一定的「理論觀念」??
《青之炎》的殺人手法實際操作時會出現問題。
(哈哈哈哈哈,殺人手法的確不能驗證)

烏頭鹼?是哪一部小說??

推理小說家應該更慎重處理自己所提供的資訊。

土屋隆夫,推理小說界的翹楚。
據說他生前想到了一個完美的交付贖金的方法,但又擔心遭人濫用,於是沒有運用在作品中,而是封印起來。
是一種潔癖,也是一個好的態度。



感受現場氣氛
「取材」大致可以分兩種:
「為了感受特定場合氣氛的取材」
「確認事實及情報的取材」

以校園為舞台的作品(敬業)
不直接問第一線的人就不會知道的情報。
(工作時摸魚的中老年人,哈哈哈)

(社團顧問和教練有什麼區別?)

即使是千年後,看到現在的景色,也是思考的起點。

(誒,他有點矛盾咧。說不要有太冗長的背景說明,他的作品卻是那麼的囉嗦。還是因為還有更囉嗦的灌水形作家?)

(出版社要應和作家取材的要求,應該也不簡單吧。東野吐槽過作家濫用「取材」的短篇小說。)



資訊的正確度是作品的命脈
有效運用網路,網路就會成為非常有利的武器。
找到必須搜索的「焦點」。
Google,雖然不能保證資料全部正確,但可以從不同角度瞭解所需要的資料,也可以知道要翻什麼文件。
網路資料庫。

正確且系統性的知識,網路比不上文獻資料。
(但文獻資料就一定比較好嗎?)
要確保資料的詳細與真實正確性,應該不怕麻煩,自行動身前往調查。
直接問專家。
正確使用事實關係,特別是在在推理小說。

讀這本書的大多會是業餘的兼職人士
(想像力真豐富)
所以訪問專家不是那麼的容易。

現場的無形情報(例如氣溫)在依賴網路的時代更有無上的價值。



手法雖然沒有著作權……
即使不是蓄意,還是會被人說是「剽竊」。

不可能將迄今出版過的作品手法蒐羅齊全。
要成為推理小說家,依然要閱讀一定數量以上的作品,並掌握相似的前例。
撰寫者的道德觀念 lol

只要轉換主題、故事主旨,撰寫成完全不一樣的作品,即使手法一樣,作品也有一定價值?
(手法一樣讀者會在意的吧?至少我會在意)



蒐集資訊的使用方法
貪婪會成為毀滅之源wwwww

描述專業領域的作品。
說明的敘述冗長、艱澀,本末倒置。
娛樂小說 vs 紀實報導、散文文學
「有時候不是要寫「我知道的事」,而是「因為我知道,所以能夠寫出來」
敘述資訊 vs 透露知識與情報

資料使用的斟酌程度。
站在讀者的立場,刪除多餘的部分。



『第三章 人物』

注意登場人物的命名
有了名字,登場人物的身影、個性就變得具體了
有「氣勢」的名字?
避免使用太難的字或不知道該怎麼念的名字。
為什麼要這麼辛苦,直接在名字上面標振假名就好了啊?
給角色名字做姓名占卜wwwww

登場人物一覽表。
同形字太多讀者容易產生混淆。



想像人物的「聲音」
從聲音、語氣可以理解很多事。
括弧中的獨白部分。
音質?很難化為文字?描述聲音?



以「減法」技巧塑造出來的蓮實聖司
主角出現違反作者意志的行動?哈?

讀者會代入主角的立場。
比起有異常個性,感覺很普通的主角比較好?
例外《惡之教典》的蓮實聖司,蓮實聖司必須是缺乏「同理心」的人。
如果一個世界看起來優秀的人少了「同理心」會是怎樣的人物?

對作者來說若想創造極好寫的人物,容易使人物幾乎變成自己的分身,導致每一位主要角色給人的印象都極為相似。
平常就要仔細觀察身邊周遭的人,並將每個人個性變化收藏在腦海的抽屜裡。



將人物的弱點視為魅力
能讓讀者融入感情的角色。
反差。
人的韻味。
英雄不必是完美無瑕的存在。

「人物沒有魅力」
優缺點的設計。



主角在作品中該如何稱呼?
《黑暗之家》用姓氏。
《青之炎》用名字稱呼主角(第三人稱)
(的確,日本人的名字有這個選擇問題)
性別、年齡、社會地位。



「反派」才能做的事
無論做出什麼誇張的事都會被讀者原諒?

Thomas Harris《沉默的羔羊》
心理驚悚。
走進犯人的心中,烘托出犯人為何要著手犯下這些罪行的關鍵。
讓讀者去思考「這個人物應該發生過什麼事吧?」、「這件事讓他陷入了這種狀況中,他也是受害者呢!」。
夾雜人性的描寫。

《黑暗之家》裡的反派:單純的歐巴桑「菰田幸子」(一點都不單純好不好!!!!)
現實社會中有許多危險的中年婦女(lol

「奇人異士」
怪人之所以能夠生存,就是因為周圍圍繞著許多正常人;唯有周遭正常人對該人物的感到震驚、敬而遠之,才能讓讀者產生共鳴。
這什麼邏輯 www



男性塑造女性人物的難處
從周遭的人尋找原型,但也不能太過依賴樣本設定。
可以把電影、連續劇中出現的女演員設定為樣本。

描寫時偏向既有的某個類型的傾向。
男性描寫女性人物時,會經常用「⋯⋯呢!」或「⋯⋯唷!」,但現今女性很少會這樣說話。
「不與年輕女性接觸的歐吉桑所描繪出來的女性」(wwww)

(當下的流行感幾年後看不是很有意思嗎?)
(通過話語描繪人物的年齡層、性別、背景不簡單啊。但那是很強的武器。)

自然的人物。



名作品中的人物設計之妙
筒井康隆《虛航船團》,日本娛樂小說界一位極偉大的大師。
「若文筆好,那無論怎麼樣讀者都能接受」的最佳範例?

擬人化。
受影響而創作出的角色。



「華生」角色的規則
推理小說角色配置中的緩衝角色——「華生」

「防犯偵探榎本」系列中的純子。
主角身邊重要的配角。
讓故事順暢連接。

設定華生角色的規則
- 人物的知識層必須和讀者在同一層,視角要和讀者在統一陣線,站在質疑偵探的立場,為讀者翻譯;不可以和偵探一起推理,然後把讀者拋在後頭,這樣就很難算是娛樂小說了。
- 因為很多偵探人物都極具個性,所以華生角色最好是極為普通的一般人;橋樑功能,華生角色得代替讀者吐槽偵探奇怪得言行舉止,或和讀者一樣感到困惑不解。

純子從女主角漸漸朝喜劇女演員的方向轉變(wwww
因為需要得意洋洋地提出錯誤的推理。



『第四章 寫作方法』

瞭解自己文筆的「習性」
小說寫作能力不是單純使用正確的語言語法就好,是廣義層面上追求描述能力。

沒有特別去學習寫作,那就幾乎沒有磨練文筆的地方。
學習仿作優秀的作品,但能不能實踐是一個問號。

提升寫作能力最有效的方法:反覆校潤自己寫的文章。
掌握「容易閱讀的文章」是什麼樣子。



該如何下筆寫「第一行」
如果無法決定如何寫開頭首行,其中一個原因也許是自己還未將那個世界的形象刻入腦海中。

直接了當開始,
不要浪費時間煩惱,透過「助跑」乾脆地動筆。
校潤時如果覺得畫蛇添足可以直接刪除乾淨。
對話(作者不推薦)。

觀察喜歡的作家或作品的首行,研究不同的模式。



娛樂小說的易讀性最重要
讓大眾能毫無壓力地閱讀下去。

導致讀者無法融入劇情的幾項特徵:
- 常出現很難的成語或字彙
- 說明冗長繁瑣
- 文章毫無意義

要簡單描述出困難的呈現需要豐富的詞彙
詞彙豐富就是用一些很難的詞嗎?
善加運用詞彙,「讓表現方式容易理解」。
形容同一件事的不同表現方式。

同義語辭典。
增加詞彙量:大量閱讀書籍。



注意漢字使用
漢字在日文是很有力的武器。
可以控制讀者印象的優秀工具(誒誒?)。

現今大部分人都用電腦撰寫稿子,可以使用手寫稿絕對不會用到的艱澀漢字。
新人獎的投稿作品常出現的問題:以為大量使用似有非有的漢字等同於高尚。

不那麼重要的詞彙會注意盡量使用平假名。
OOした時」寫成「OOしたとき」(「時」還好吧)。

在保險公司工作時,常有客戶把「さて」寫成漢字「扨」。

漢字會讓讀者視線停留?會給讀者壓力?
漢字量過少會讓文章看起來很沒份量?

例外:引號括號起來的台詞。
漫畫中的外星人,大多全部用片假名描述對話。
(啊,玩電玩時,一些外地人角色的台詞出現大量片假名,甚至有英文,這時候就會放慢速度看一下,雖然我還是按掉了,因為懶得讀,哈哈哈。用日文玩電玩是個不同的日文學習體驗,但超級費神的。從小習慣用英文玩,即使常讀中文,用中文玩電玩也有點費神。讀文章、小說和玩電玩還是不太一樣的。聽音樂的話,英文我就聽不太懂,中文也是啦。近年習慣聽日文歌。)

「易讀性」。



斷行的合適時機是?
「易讀性」。

最近的年輕人對緊密的文字排列狀態有很強烈的抗拒感?

模仿自己喜歡的作家的文章。
(這是在傳授秘笈嗎?只是叫讀者多讀書而已吧 ww)



基本上採第三人稱視角
第三人稱視角中,該避免寫出「早季很悲傷」這樣帶有描寫情感的詞的句子,因為第三者不能以主觀視角加以描述,會造成視角的混淆和不穩定。
改善:站在第三者的立場「早季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故事節奏?

新人獎和文學家的評選蠻重視視角問題。
近年,職業作家的作品也有視角上的規範漸漸寬鬆,但還是有最低限度的界線。
在一個場面裡交錯不同人物的視角,對讀者來說就會成為混亂的源頭。

第一人稱。
不能描寫未進入主要視角人物眼中的所有情報(不容易寫)。
一切的會通過視角人物的「濾鏡」後下筆。
就算是形容風景,也要呈現符合人物個性的敘述。

第二人稱視角是門檻非常高的寫作手法,成功的例子很少。
例子:Fredric Brown短篇集《Mostly Murder》的 <Don’t Look Behind You>(故事發展是傳達訊息給從睡眠中甦醒的人物)。

(貴志祐介真的讀過很多小說)



易讀性的真面目
「廢寢忘食,一口氣看完」
「支援推進器」
「主引擎」

山田風太郎《甲賀忍法帖》
Theodore SturgeonMore Than Human
吉川英治《三國志》
《水滸傳》具有魅力的人物

正因為小說只有文字,才更能讓人發揮想像力。



《惡之教典》目標:「讓讀者一口氣讀完」
讓讀者維持一定的閱讀速度

二者對立的要素?
避免和主角蓮實產生太大共鳴

共鳴、興趣、「事件」



掌握劇情節奏的功夫
敘述方式。
一句話太長,讀者就沒有辦法加快速度。
迂迴的敘述和大量詞彙也會破壞故事的節奏。
(我覺得貴志祐介早期的作品有這個毛病尤其是《青之炎》很囉嗦)
敘述語尾一直用「である」會很單調。

狀聲詞、擬態語。
三島由紀夫《文章讀本》貶低採用這種修辭的作品的格調。
漫畫般的表現方式?(的確,尤其是從手塚治虫開始)
作者覺得只要用得好,一樣可以有不錯的效果。

觀察描寫大量打鬥場景的娛樂小說,看作者如何用文字呈現。



不可過度仰賴台詞
新人獎的投稿作品有很多對話佔比很高,很像劇本。

不能只靠對話來推進劇情。
(東野的作品對話感覺很多 XD 但和貴志祐介的一比,其實也就多了一點點。滿滿的對話應該會很亂吧。)

通過對話表現出人物的個性?
惡例:「吉祥物」的語尾特徵會採用特別的口頭禪(www)。

小說的本體終究屬於敘述文。



該依照作品類型改變文筆嗎?
應該更重視去寫出「容易理解的有趣作品」。



目標別放在華麗的辭藻上
文句描述越簡單越好。

最危險的是譬喻。
「像OO一樣」是明喻,是譬喻中最安全的類型。

「那個女孩像鬼一樣可愛」
「考試瞎了一樣的難」
(呃那是什麼修辭手法?)



撰寫長篇小說的必要之事
長篇小說:三百至五百張稿紙左右
(現在還用稿紙寫嗎?)

短篇的投稿作品壓倒性多。
很多人對長篇小說的份量感到壓力?

小說內容應該要容易理解(他強調了很多次)。

正因爲是長篇小說,才更需要刪除冗言贅字,簡潔地加以統整(對啊,不然讀者哪有那個耐力去細嚼慢嚥?)。

(我曾在讀後感中寫說,如果東野圭吾的《操縱彩虹的少年》給貴志祐介寫,一定會是兩倍的份量。貴志祐介的作品在我印象中就是長。)

認為長篇小說的原點就是連續的短篇集。
也有擴展短篇的例子。
Daniel Keyes《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

(誒~ 貴志祐介在德國國際學校讀過中學?父親工作經常調動,所以他是去過多少國家?)

娛樂小說的基本構造:「起承轉合」
熟練後,可以計畫性地省略「合」(一種寫作技巧)
(東野的《OO小說》系列的其中一部,忘了哪一部,說過省略「合」的「起承轉」其實就是落語或笑話的形式,最後要「爆掉」。)

這個構想適合長篇嗎?還是適合短篇呢?
「重量感」(可延伸性)。
一個人的故事?一個組織的故事?

不可以「單純想要增加字數」



讓筆停不下來的訣竅



『第五章 推敲』

小說的技巧不是「水墨畫」,而是「油畫」
「校潤」:檢視、修正
為了讓自己站在第三者立場,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將完成的稿子放置一旁,過一段時間再閱讀。
時間不夠充裕可以加以檢視。
閱讀螢幕上的文字和閱讀印在紙上的文字,印象神奇地完全不同(贊同!)。

小說像是「油畫」,畫下的線條並非完全無法刪改,而是能滿滿塗抹覆蓋過去。
所謂的小說是越修改品質越好。

日本有「減法」美學??

建議校潤以章節為單位,避免完成了才在開頭的地方發現致命矛盾,之後要花很大力氣修正。
在長篇大論之間夾進對話。

許多讀者漸漸喪失處理「文字」的體力,正因如此,作者才更應該下功夫改善句子。



校潤時的確認點
斷行。
每個段落所佔的區塊比例。
漢字太多看起來會偏黑。



體會削去文章贅肉的快感
越是新人越是沒辦法自己刪改自己的稿子… 因為像是切下自己血肉般的痛楚。

不要為了填補空隙而寫進多餘文章,鼓起勇氣替作品瘦身吧!(lol



避免陷入「牽強發展」的注意點
不僅限於推理小說,大部分娛樂小說中都會出現或大或小的謎題。
敘述過程毫無邏輯就會陷入「牽強」的劇情裡。

兩小時推理的毛病 XD XD
恰好有人提供情報,偵查總是進行得很順利。
很湊巧的事,像是擦身而過的人說的話成為解開謎題的最大提示等(這個真的很常見 wwww)。
太過偶然的劇情會使故事失去真實性。

「會不會太湊巧?」
安排能與情報擁有者產生接觸的朋友,迂迴的幸運(呃這會不會更牽強?)

Serendipity」擁有才能,能夠意外發現對自己來說很有價值的事物。
(《上鎖的房間》很多這樣的「偶然」!!很多這種「偶然」的還有《推理要在晚餐後》的連續劇和電影改編,哈哈哈哈)



生產之苦、死亡之痛
(以新人獎爲目標的秘笈對啊,這本書就是這麼一回事)



『第六章 技巧』

促使讀者投入感情的手法
「雖然構想很有趣,但是……

立場離讀者較近的人物



所謂有效果的場面轉換是?
空一行?換章節?
小說只要描寫重要的部分即可。



「作中作」的活用方法
在絕望的情況下插入如童話般的情節可以凸顯絕望感。
(童話般的情節,呃…)

山田太一郎《終りに見た町》
Richard Adams《瓦特希普高原》



「會話」中得要注意的地方
觀察喜歡的作者的技巧。
現實的對話寫成文章會非常冗長,也幾乎會省略主語和述語,所以需要「調整」。
想像場景配上聲音的情況。

刪節號「……」用太多會給人太過醒目的煩人印象。
強調台詞末尾「っ」(強調、急促的語氣)用太多看起來像漫畫。

描寫對話時,要注意三人以上登場的混亂場面。
「某某說」會破壞節奏(為什麼?)。
要保持臨場感。
透過台詞的語尾及禮貌上的語氣分別,營造性別、地位的差異(這很難翻譯耶)。
也可以用方言區分,加入關西人(lol)(方言翻譯成其他語言基本上都會流失。



為了呈現真實感
建立在現實世界的生物、地方上。



科技、文化該緊跟到何種程度?
《天使的呢喃》融入了時刻變化的新文化,而這會縮短作品的有效期限?
建議避免使用太多時下容易淘汰的流行語,尋找能夠營造出時代氣氛的要素。
(流行語言會不會持續很難說的耶。我倒是很喜歡融入流行語、當時的流行事物的作品)

詳實貫穿歷史某一時間點的作品,應該能夠長久保存下去。

松本清張許多作品都寫在昭和時期,但在現今依然可以通用流傳。
隨著智慧型手機的崛起,漸漸少人接觸傳統時刻表;但昭和時期的一些時代小說中都有巧妙利用到日本鐵道文化,採用了時刻表的手法,現在看起來依然十分有趣。
與其擔心作品的有效期限而傷及臨場感,不如採用參與時代的積極視覺,描寫起來應該更加順暢。



象徵性主題的效果
《惡之教典》的書皮採用了巨大烏鴉的身影。
醞釀不平穩、不吉祥的氣氛。

為什麼會想描寫烏鴉
因為在那個時候,每天的生活都會一大早被烏鴉吵醒。
作品中蓮實驅趕烏鴉的裝置也是貴志祐介妄想出來的。



不可以太過仰賴技巧
《青之炎》:採用「倒敘」手法的推理小說

Freeman Wills CroftsThe 12:30 from Croydon
讀完後想到:「如果推理小說的主角不是偵探而是犯人,是不是更有趣呢?」
犯人是「必死」的,所以會使出一切手段,使故事飄散緊迫之感。

犯人為什麼決定要犯下罪行呢?
下定決心的過程中又有什麼樣的情緒轉折呢?
犯行是以什麼步驟實行的呢?
仔細描繪這些部分,就是所謂的倒敘推理。

如果內容只是單純展示犯罪手法,故事整體就會給人薄弱的印象。
具體設定使用手法的人物的個性和背景。
和犯人程度匹配的手法。



借用電影與漫畫的手法
小說有各式各樣的類型。
推理小說也是一個統稱,有很多小分類。
平常就盡可能閱讀大量作品,記住小說的基本類型。

理解其他媒體採用的娛樂手法也是很重要的。
在第一線活躍的作家當中,有很多人喜歡看電影。
小說是一個人的創作,電影卻是很多人經手的作品,集結了許多專家,藉由多彩的知識凝聚出一部電影。

「致敬」類型的作品需要斟酌使用,如果讀者不知道原作出處,那麼作品便難以產生有趣的橋段。
如果無論如何都有想要「致敬」的作品,還是在成為人氣作家後再開心地撰寫比較安全(開心地撰寫 www)。
(「致敬」作品可以想到《賢者之愛》,雖然只看了連續劇改編)

《惡之教典》的演出小道具:<謀殺>
很經典的作品,很多人腦中也能浮現旋律,即使只出現歌名(讀者好奇的話也會去搜啦)。



建立自我鞭策的開關
寫小說是很孤單的戰爭。
撰寫過程總是一個人,沒有任何人監視,所以想要偷懶的時候隨時都可以摸魚。

自己製造一個讓大腦產生鬥志的開關。
對貴志祐介來說就是背景音樂、咖啡。



傳達進讀者的心中
優秀的娛樂小說的關鍵:「有趣」「容易理解」。



別將自己塞入框架
每個作家各自的「文風」。
在大量作家相互爭鋒的情況下,有特徵的作家較容易在初次閱讀的讀者心中留下印象。

認為兼職作家最好先不要把自己固定在「我就是這樣的作家」框架中。
自己的文風和特色不應該由自己主張,而是透過讀者以及周圍的人來發現。



為了攻略新人獎
想成為作家,最快的方法就是投稿新人獎。

目標明確才容易研究出獎項的傾向與攻克方式。
分析「考古題」,大量閱讀過去的得獎作品。
得獎作品發表時公開的評審評語,評審重視什麼,嚴格批評了哪些部分。

不應該太過依賴攻略方法,導致寫小說的工作變成投機取巧。
優先是寫出「真正想寫的東西」。

如果進入了決選卻沒有獲獎,那代表作品有了一定程度的水準,可能只是缺乏「賣點」。
避免陷入「自以為是」的情況:投稿前讓第三者閱讀,徵求對方直接且懇切的建議。

不要氣餒……




重點:
積累、想像力/妄想、經歷(閱讀經歷、人生經歷)、易讀性


這些都不容易。

易讀性。
除了漢字、詞、敘述方式,我覺得應該還包括內容。
我不覺得貴志祐介的小說「易讀」。
一些艱澀的概念或不常見的知識對讀者來說是很好的學習點,但說明方式總是然我覺得太長,比例太重。




拖了很久才完成這一篇。


2017125日(火)~ 201818日(月)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