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解不開的問題,如果別人告訴我怎麼解題,
即使當時懂了,也會很快忘記,
因為並沒有完全變成自己的知識。
但是,自己花了很長時間,
絞盡腦汁解出的問題不會忘記。
—— 津村光平《學生街殺人》


只從單一角度看,會不瞭解本質,人和土地都一樣。
—— 加賀恭一郎《當祈禱落幕時》


如果找不到目標,就一直尋找,直到找到為止。
如果一輩子都找不到,這也是一種人生。
—— 津村光平《學生街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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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9日 星期二

『鬼畜(きちく)』(2017・2002)



『ドラマスペシャル 松本清張 鬼畜』(2017)
竹中宗吉 —— 玉木宏
竹中梅子 —— 常盤貴子
山田菊代 —— 木村多江



『松本清張スペシャル・鬼畜』(2002)
竹中保夫 —— ビートたけし
竹中春江 —— 黒木瞳
小出昌代 —— 室井滋





「為什麼一個善良的人的心會誕生出惡魔?」
光是這句宣傳台詞就像是很社會派的一部作品。
看了一半才發現,《鬼畜》是松本清張改編自真實故事的短篇小說。

之前讀的《砂之器》,還有去年的《黑色樹海》都有「不倫」這個題材。
這題材在那個年代很常見嗎?




年代的不同。
2017年版的設定在昭和年代。
2002年的是平成吧,因為有一幕是有東京的 Rainbow Bridge 的,而那座橋在1993年建成。
松本清張的小說給我的印象是「旅行」。
《鬼畜》也包含了「旅行」的元素,無論是搭電車還是行走。
因為時代不同,竹中帶孩子去的地方感覺也不同。
雖然年代不同,但兩部都強調「不景氣」。
也很在意兩部的語言上和現在的不同,那就是梅子/春江稱丈夫「あんた」而不是「あなた」。
縮短形式的「あんた」其實比「あなた」更不客氣/親暱。
我是不知道現在的日本人會不會稱丈夫「あなた」,但動漫日劇之類的都用「あなた」。




女警 = 女性的角度?
2002年版的改編直到後面才有警方的人出現,2017年版有警方早早介入調查的部分(原著應該沒有這劇情?)。
因為有三個小孩,所以警察那裡有女性角色堅持要調查,能讓警察決定插手調查…?
因為沒有發生事件,警方一般是不會插手調查的(至少設定是這樣)。




松本清張寫《鬼畜》這部作品時是想描寫什麼呢?

看了改編,覺得兩部連續劇改編想要描寫的東西不太一樣。
覺得2002年版的重點在「為何會一步步成為惡魔」,2017年版的則是「親情」,可能還有女人吧。
2017年版的梅子超恐怖的,菊代這個選擇拋棄孩子的母親也表達了什麼。

在2017年版中,宗吉夾在妻子和孩子之間,妻子逼他解決掉他疼愛的孩子。
宗吉把女兒遺棄在遊樂園,突然決定去報案,向警方慌稱女兒突然失蹤了。
他說可能是女兒的母親把女兒帶走了,希望警方能幫忙找人。
後來警方終於找到了菊代,但她有了其他男人,也不要孩子了。
因為宗吉舉止可疑,加上奇怪的傳言,這引起了警方的懷疑。
警方介入,大兒子就安全了嗎?

あの女、超怖い。
但是一切的源頭又是什麼呢…?
是宗吉造孽?天意弄人?還是被情人和妻子逼上絕路?
然後也出現了松本清張那個時代的推理小說最流行(?)的殺人毒藥:氰酸鉀。

沒用的男人,恐怖的女人。
沒有妻子的話就無法活下去,所以選擇放棄孩子?
我還以為他會和孩子一起自殺,這男人果然很沒用。
還要孩子包庇他。

在2002年版的改編裡,妻子春江還會買衣服給小孩,但是小孩不喜歡,把她丟掉的衣服撿回來穿,還瞪她…
雖然嘴上說不會煮給孩子吃,其實還是煮了多的米飯,還會弄早飯給孩子,但小孩嫌難吃…
一件件的事讓春江產生了殺意。
2017年版的妻子梅子完全就沒有想當後母的意思,只讓丈夫馬上解決掉孩子,不然就他們四人去自殺…
2017年版的小孩大部分時間很乖,在這樣的對比下,2017年版就缺少「殺機」,也讓妻子梅子顯得很邪惡。

反覆重複「那不是你的孩子」是兩部改編的共通點。
2002年版的昌代在春江處理掉另外兩個孩子後,竟然來要回孩子…
2007年版的菊代則是徹底拋棄了孩子,拋棄了「母親」的身分。

2017年版花多一點時間在前面刻畫宗吉和孩子相處的畫面,之後也花了不少篇幅在那上面,因為後面想描繪「親情」。
想表達的東西不同,表達手法不同,效果也就不同。

至於結局…
2017年版的很容易明白,雖然妻子自殺很灑狗血,兩個小孩的命那麼大那麼幸運有點不真實,但還是有種「救贖感」。
2002年版的結局有點難懂,也有種絕望感。







(完)


2016年3月22日 星期二

『松本清張 二夜連続ドラマスペシャル 第二夜 ~ 黒い樹海』



公式サイト





從事新聞工作的姐姐信子在一起車禍中去世了。
說好要去東北旅行的姐姐為什麼會在長野出車禍?
祥子無法明白這一點。
失業的祥子進入了新聞社,接替信子的工作,並開始調查姐姐死亡的真相...



「在場的人裡面,認識姐姐的人雖然為她突然的離開表示哀悼,但那也只是一種形式。今後,沒人會再回想起她吧。」
這是人死的無奈還是社會人的無奈?



大雪與車禍… 因為看了東野的《秘密》,印象很深刻。
車禍太虐,或者說,任何形式的意外都很虐。

這部SP讓人憂鬱的元素很多:
車禍
喪失親人
連續殺人
權利、利益關係
親人往生後才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那麼的瞭解的親人


不倫… 真愛…
不倫戀是不被接受的,但深陷其中的兩人都認定彼此是真愛…
不倫戀很難有好下場,但看到兩人這樣,又覺得好無奈。
攀關係的婚姻,是一種社會人的無奈。
作為觀眾,我只能無奈地嘆息。



片名很抽象。
中間是有段電說祥子彷彿進入了「黑色的樹海」中啦…

「有人故意想隱瞞真相,甚至不惜動手殺人。然後將我置身於樹海之中,讓我永遠徬徨於著尋不到出口的黑色樹海之中。」


讓祥子意識到「突破口」的事件感覺有點突兀、刻意。
像是「名人」這樣的暗示,突然有人打電話給祥子要她去某個地方讓祥子想到姐姐出事那天可能也發生了這樣的事,還有因為在簡餐店看到某件事而意識到姐姐出車禍時可能和什麼人在一起。
不過,推理小說都是這樣的啦。
不是以殺人作為推進下一件事的「轉折點」,就是什麼證人突然出現,還是發生什麼讓主角意識到盲點的小事。
不然搜查/故事就進入死胡同了嘛。





吉井這個人物的積極作用真的很刻意,為什麼他會願意幫助祥子?
雖然說有一度把嫌疑轉向他… 但不知怎麼地,祥子就突然不懷疑他,還拜託他幫忙。
吉井第一次是說因為同事町田知枝也死了,感覺會有其妙的展開,有案件的感覺。
最後有解釋說吉井因為欣賞信子的正義感,而決定留在社會部。
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但總好過沒有解釋,或者他喜歡信子或祥子這樣的理由吧。









到後面,就會意識到主角不是祥子,而是信子與她的愛人。
祥子只是在揭開姐姐還活著時藏著的秘密。

覺得有一個細節處理得很好,那就是町田知枝手因為受傷而包紮起來。
葬禮的戲時,雖然注意到了,卻沒想那麼多。



「我到底看到了姐姐的什麼?但只有一點,我確確實實看見了。那就是最後一瞬間,姐姐是積極樂觀,十分幸福的。」







原著的年代應該是1950、60年,SP把時間拉到了現代。
在那個時代,那種上流社會人士的無奈更強烈吧。
不知道做出了什麼調整。
有機會的話想找來看,但好像沒有中譯本?
《蕭瑟樹海》是另一部作品。





(完)


2016年2月11日 星期四

《零的焦點》松本清張


ゼロの焦点
ZERO NO SHOTEN

2016年2月3日(水)~ 2016年2月8日(月)





板根禎子新婚不久,丈夫鵜原憲一就在最後一次的出差途中失蹤了。

失蹤的丈夫、兩張照片、尋找丈夫的新婚妻子的推理。
這是一部沒有偵探的作品。
沒有犯人的自白,只有新婚妻子的推理。

整部小說的進展感覺有點拖。
只是個人感覺,或許有人會覺得那是人物和背景的刻畫。

後來憲一的大哥也遇害了。
接替憲一職務的本多之後也遇害了。
關鍵的女子也從斷崖摔落。

到最後,失去丈夫的新婚妻子到底是為了什麼在奔波呢?



不想要過去被掀底這犯案動機,和《砂之器》是一樣的。
再次看到,只是再次覺得人生很無奈。
但《零的焦點》的重點之一是女性的角度,想要描寫戰後的日本(特定地區),特別是女性。

《零的焦點》是什麼意思,始終沒明白。
改編電影的英文片名都是《ZERO FOCUS》。
所以是「沒有焦點」的意思?
那「焦點」又是指什麼呢?
在叫《零的焦點》之前,這故事似乎是叫《虚線》(換了連載的雜誌)。
「虛線」又是指什麼?
跟著線索瞭解新婚丈夫的過去,去尋找失蹤的丈夫?



氰酸鉀(氰化钾 Potassium Cyanide)中毒,又出現了。
搜了一下,氰化鉀是日本推理小說常見的殺人工具(毒藥)。
第一次聽說這毒藥,是《白夜行》的時候吧,《白夜行》裡的描寫很詳細的說。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用的呢?
Agatha Christie 和江戶川亂步的小說好像也有。
用氰化鉀毒殺人這招大概是從歐美的推理小說借來的吧?

話說回來,本多也太不小心了吧?
鵜原的大哥喝了摻了氰酸鉀的威士忌,有人讓他喝威士忌他還喝?
喜歡喝歸喜歡喝,總該堤防一下吧?



松本清張的作品的共性是火車嗎?
(只是看的三部作品剛好都有換地點,火車是那個年代重要的交通工具。其中有一部更是以交通工具作為詭計。)
人物一直跑來跑去,我沒在留意地方的介紹。
對「金澤」倒是留下了印象。
常見的字眼還有能登半島、北國(東北地方、北海道)。





導讀寫說松本清張開創了日本推理小說的社會派,利用紙筆揭開社會人士不願去看的黑暗面。
松本清張除了寫推理小說,還寫歷史小說和時代小說。
松本清張呈現獨創的詭計及一個倒敘法的世界(先在某種程度上暴露嫌犯,再描繪完美犯罪的計劃與實行的過程)。

... 目前看了三本,雖然沒有覺得很震撼,但會想要繼續看看其他作品。
可能會去找《夜光的階梯》。

導讀還提到在戰前封閉社會裡,這類小說叫「偵探小說」,戰後的民主社會裡則叫「推理小說」。
對我來說,偵探小說是狹義的,推理小說是廣義,具有包容性的。

還在尋找「通俗文學」和「純文學」的界線。





(完)

2015年12月20日 星期日

《點與線》松本清張


目錄
第一章 目擊者
第二章 殉情自殺
第三章 香椎站和西鐵香椎站
第四章 東京來的人
第五章 第一個疑問
第六章 四分鐘的假設
第七章 偶然還是人為
第八章 北海道和九州
第九章 有數字的風景
第十章 北海道的目擊者
第十一章 障礙難除
第十二章 鳥飼重太郎的來信
第十三章 三原紀一的報告





1月21日,在福岡的香椎海灘,有人發現了一對男女的屍體。死者是和式飯店「小雪」的女招待阿時(桑山秀子)和涉及貪污案的課長助理佐山憲一,兩人死於氰化鉀中毒。1月13日,安田辰郎和「小雪」的兩名女招待在十三號月台上看到了在十五號月台阿時和一個男人在一起。從十五號月台出發的火車是開往九州的。

警方判斷這起案子為殉情自殺。



福岡的老刑警鳥飼重太郎非常在意這案件的兩點:
  • 火車上一人用餐的收據。鳥飼認為兩人同行的話,通常女方即使吃不下也會一起去喝茶、吃甜點之類的。阿時是在哪裡下車了嗎?
  • 佐山一個人在旅館住了5天,期間阿時去了哪裡?佐山一直在等電話。

即使有新的案件不斷發生,鳥飼還是丟不下這事件,因為心中還是有疑團解不開。

鳥飼去了發現屍體的現場——香椎海邊
鳥飼認為兩人之間,一定有人熟悉這個地方。
如果不熟悉,是不會選擇這裡自殺的。



火車站的水果店的老闆對兩人有印象。
有對男女晚上9點半抵達,也就是說他們早上9點10分在博多站上車。
還有人聽到發現屍體前一晚,有對男女,女的說:「很荒涼的地方啊。」
女子說不是方言,應該是東京腔。
女子不是本地人,如果以博多腔來說,那句話會說成:「這地段好偏啊。」
女子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裡,男子則瞭解這裡。

佐山是貪污案重要的證人,因為他的死,很多人逃過了一劫。
警方查遍了佐山東京的人際關係,都沒找到他和阿時有關的線索。
警察懷疑他的死因不單純。

只有在「偶然」的4分鐘才能在十三號月台看見十五號月台的男女。
安田從三四年前開始光顧「小雪」、通常都由阿時接待。
那一天在銀座吃飯,安田要去鐮倉(搭18點12分橫須賀線的電車)是為了趕上那偶然的四分鐘的刻意安排?

經過調查,安田和佐山是認識的,部門也是安田公司的主顧。
安田經常去鐮倉看妻子,所以應該知道那四分鐘的事。

21日發現屍體。
東京—>博多
快車:20多個小時
特快:17小時25分鐘

安田20日去了北海道出差,25日回到東京。
安田1月20日晚上7:15從東京的上野出發到青森,21日早上9:50換乘聯絡船離開青森,下午2:20抵達北海道函館。下午2:50換乘「球藻號」離開函館,去了札幌。晚上8:34,在候車室裡和約好的河西見面。1月21日至24日,安田住在札幌的丸物旅館。

安田住在鐮倉的妻子亮子患了肺結核。
亮子熱愛文學,除了寫俳句和歌,還讀小說。
亮子有一篇隨筆刊登在了雜誌上。
「有數字的風景」結合了時刻表與想像。



負責調查貪污案的三原紀一去了北海道。
三原做了一個安田沒搭「球藻號」的假設。
但他在一月21日的船上,佐山隸屬的XX部的司長也在。

如果一切是編織的不在場證明,那麼所有目擊都是假象。
20日晚上,安田一定在九州福岡情殺現場。
安田是從福岡乘坐飛機到東京,再轉去了札幌?

鳥飼重太郎寫了一封信給三原,說了一個二十年前因為死者的穿著、季節而誤判死亡時間,無法破案的案子。

經過調查,石田司長的部下佐佐木喜太郎以安田辰郎的名義登船,還從青森發了電報給河西。
所以安田並沒有搭「球藻號」,他是搭飛機去札幌,然後再到候車室裡和約好的河西見面的。

案件結束後,三原寫了一封報告給鳥飼重太郎。

因為一對男女相擁而死,便認定是「情死」,利用先入為主的觀念,兇手誤導了警方。

安田亮子頭腦清晰,策劃了這次的殺人。
她將數字作無限排列,如同製作圖表一樣將線條縱橫交錯。
阿時是亮子認可的丈夫的情人。
自殺如果沒有遺書就不具說服力,情死的屍檢不嚴格,也不會解剖。
阿時被選作了陪襯。

安田夫婦服下氰化鉀自殺了,只有亮子留下了遺書。
恐怕是亮子設計丈夫喝下毒藥的。
(女人的執著?)

貪污案就這樣死無對證。





(南海出版201)您之前寫了信給我。我還記得其中的句子:「人的先入之見常在無意中發揮作用,使人容易對約定俗成之事視若無睹,這是很可怕的。司空見慣的常識會產生盲點,是常有之事。」您說得對極了。男女一起死了,不用說,是殉情。是這樣先入為主的觀念麻痺了我的頭腦,而罪犯也是利用這種人們習以為常的常識來製造盲點。


「社會派」會涉及社會事件,《點與線》涉及了商界的勾結與貪污。

「點」是車站和時間,「線」是路線。

上一次看的《砂之器》也是有火車。
這次,火車的時刻表是關鍵。
以推理小說的「術語」來說,就是時間詭計。

與《砂之器》的共通點:肺病、方言、很執著的刑警。



為什麼要把電報限制在20字以內?
電報字數越多,收費越高,所以要精簡。
但20個字,日文的話是寫一個俳句再加8個假名的量而已啊。
不能用漢字吧,假名能打嗎?
到底是怎麼算的呢?

日本的公共交通工具是出了名的「準點」。
原來50多年前就這樣了啊。
日本交通工具的準點在推理小說裡,可以用來製造不在場證明。
說「製造」,就是假的啦。
《點與線》用的是1957年的時刻表。

在推理小說裡,用氰化鉀來殺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2015年12月12日(土)~ 2015年12月19日(土)


(完)


2015年9月28日 星期一

《砂之器》松本清張


寫在前面:
這整篇會一直提到《當祈禱落幕時》還有一些東野圭吾的作品。要不要讀下去是個人自由。



《當祈禱落幕時》(讀後感)




《砂の器》(すなのうつわ)

南海出版公司的簡體中譯本的書名為《砂器》… 為什麼要把「之」(の)省略掉?覺得《砂器》念起來很彆扭,可能是因為有種沒有日本文學的感覺,哈哈哈…

「之」很日本文學,我有這種感覺。